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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逝--我的初恋

          小说:伤逝-我的初恋 作者:肖璀 更新时间:2020/12/25 21:01:07

          ?伤逝—我的初恋

          她齐耳短发,那黑黑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明明亮亮的眼睛。

          我第一次注意到这双眼睛,是一九**年五月的那一个夜晚。之前,虽已高中同学三个学期,我还是班级的团支部**,可从来没有认真地多看过她一眼。

          她叫郑洁,高知家庭出身,母亲早逝,父亲是西京市某兵工厂总工程师。郑洁学习成绩一般,是一个典型的“假小子”,能打能闹,还敢喝两口酒。高中一年半以来她几乎同班上一些总把爹妈挂在嘴上显示优越的干部子弟打遍了。她那小脸上,难得有几天不挂点儿伤痕。我这个班上**没有少给她做思想政治工作,她依然我行我素。打内心里,我还真有点儿烦她。

          那一天是“五、一”,团支部组织全班同学去西京市以南的翠微山郊游。下山返回乘解放牌卡车。当我安排一个崴了脚的同学坐驾驶室司助位置时,却发现郑洁已经不声不响地坐在那儿。我说,“郑洁,你下来!”郑洁不理。我生气了,喝道:“郑洁,你下来!”郑洁斜我一眼,跳下车,却自顾自地朝田野走去。同学们都一个劲儿喊她,她却越走越远了。

          卡车是租来的,不能等。我叫班长带同学们乘车先回,自己便向郑洁逐渐消失的背影撵去。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在一方石头上坐下来,哭了。我蹲到她身前,正想批评她,说“假小子,你……”,后面的话“又犯浑”还没出口,蓦地发现,殷红的血正从她的裤脚管口滴落,紫罗兰色长裤的腿部已变成暗黑色。我大吃一惊,改口问:

          “郑洁,你怎么呐?”

          ?郑洁羞怯地哭诉道:“怎么呐!呜……女孩子的事么。说来下山就来了,我怎么好意思上卡车,与那么多男同学挤在一块儿么,呜……”

          我很内疚。

          暮春五月,西落的阳光从翠微山顶斜射过来,投出我们两人长长的身影。天色渐晚。这儿距回城,路还有三十多公里。郑洁眼下的样儿是不好继续上路的。我当机立断,牵起郑洁的手,引她来到附近的一条小河边。我脱掉外衣,将白背心撕为两片当毛巾,一块儿递给郑洁,叫她躲在河边树丛间换下长裤扔出来,再自己擦洗身子和洗自己内裤去。我则到河边另一处漂洗她的长裤。然后,我点燃一堆篝火,烘着裤子,两个人才围坐下来。

          天黑下去了。银河逶迤,繁星灿灿。小河流水汩汩,似在吟唱。郑洁用我的外衣裹住她的下身,蜷坐在那儿,始终不言不语。只是偶尔,她悄悄地瞅我一眼。也正是在那某一瞬间,我第一次注意到,在我身边,有这么一个女孩子,她那黑黑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明明亮亮的眼睛,一双媲美天上星星的美丽眼睛。其实,郑洁长得很美。

          她的内裤和长裤烘干了,穿上后,我牵起她的手,夜色苍茫中,沿着公路往回走。半路,我父亲派来的吉普车接回了我们。

          之后的一段日子,我感觉,郑洁一反往昔,不再躲着我这个团支部**,破天荒似的,还递交了入团申请书。

          暑假期间,我们班又一次来到翠微山下。西京市南的翠微山一带,种的是稻田。我们是去帮助秋收的。临返城的一个晚上,我和其他同学一样,以一个民兵的身份值守夜外勤。当我坐在高高的稻草堆上,似睡非睡时,听见一个爬上草堆的声音。扭头一看,是郑洁。

          我吃惊地问,“这么晚了,不去睡,来这儿干什么?”

          “我睡不着……兴你坐在这儿,就不兴我坐一会儿吗?”郑洁似乎不讲理地说。看来假小子的脾气又犯了。我挪了挪身子,他与我并排坐下来。稻草堆软绵绵的,她一挨着我坐下来,就与我相依在一起了。我已经能闻见一个女孩子好闻的体香,一时我手足无措,便默默无语。

          郑洁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咱班的大**,能听我唱支歌吗?”

          “当然,在班上你唱歌是很好听的……”

          郑洁轻声唱道: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郑洁属于女中音,嗓音是略带沙哑中的优美。我轻轻地鼓了一下掌。忽然,相依着我的郑洁,她不唱了,在我右脸颊亲了一口,便翻身下了谷堆,头也不回地跑了。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怔住了。

          开学就是高三,是人生中一个里程碑式的冲刺阶段。事关前途,为了考上理想的大学,都拼上了。我毫不例外,可能更卖劲儿点。对于郑洁,若远远看见要单独碰面,就躲开。

          然而,毕业前夕,有位哥们儿似的同学找到我,悄悄告诉我,假小子在他面前哭了,说是我这个团支书不待见她,她多次找我、都不好好同她说话,能不理就不理她。我辩解说,什么跟什么呀?她还是成天打闹,不操心功课,我还怎么同她好好说话呀?同学说,人家女孩子,兴许对你有意思……我说,瞎扯!

          其实,我心中已经有数。只是我有我的小算盘。郑洁一副假小子样,不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形象。于是,哥们儿同学的带话,我就没有放到心上。

          以后,我到北京念书,郑洁则进工厂当了工人。一九六六年,**开始,我像大多数激情而又无知的青少年一样,狂热地投入了那场运动。将郑洁,则几乎忘掉了。

          ?一九七二年,毕业分配回西京,那位哥们儿同学见了我,说“郑洁死了”。我大吃一惊问怎么回事?同学说,一九六九年清理阶级队伍,郑洁的父亲被诬为国民党潜伏特务。老头心高气傲,不堪屈辱自杀了。原先父女相依为命的郑洁,独身一人挨到一九七一年冬,一次酗酒过量酒精中毒并发肺炎也死了。临终前,听说她在弥留之际只问了一句话:“他,小洁亲过的他,他在哪儿啊……”

          郑洁,河北沧州人,生于公元一九四七年,卒于公元一九七一年。年仅二十三岁。

          ?……这天,我一个人走到西京城的象征、明代城墙下,顺着城墙根毫无目地的来回走。

          八年前,与郑洁在翠微山归途中的情景,参加秋收两人在稻草堆上相依的情景,一幕一幕,清晰地翻来覆去地浮现到眼前,自责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我这时才明白,郑洁之所以成了个“假小子”,与她孤单的身世密不可分。自小她失去母爱,父亲忙于工作也顾不上她。可想而知,在周围孩子堆里,她经常是受欺侮的。她渴望尊重,渴望理解,渴望人生中亲情般的友爱和温暖。“假小子”只是她对世态一种对抗的假象……在谷堆上对我唱的歌,是她心声的流露和抒发啊!

          我跑到西京南门外的一家饭馆,呆呆地遥望着翠微山的方向,喝了一斤西凤酒。

          这天夜间,酒劲使我头疼欲裂,怎么也睡不着觉。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便梦见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一望无际的大荒漠中,看到了孤零零的郑洁。她还是高中时的摸样:齐耳短发,黑黑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明亮亮的眼睛。只是,那双眼睛再没有调皮的盈盈笑意,似乎只有充满着无言而无助的哀伤……。于是,我从梦魇中惊叫着醒来,浑身冷汗,再也无法入睡。以后接连几天,怪了,还是做梦,梦境还是如此。

          我从单位回到家中告诉给母亲。农村出来的妈妈叹气说,人家女孩子一直还念叨着你呢!可怜的孩子!你到人家坟前,烧烧纸,说说话吧!

          可是天呀!我去哪儿寻找她的坟啊!我借一个星期日,乘长途车去了翠微山,找到那天帮她洗衣服的那条小河。山水依旧,人事全非。在小河边,面向苍天,我大声念了一封我写给她的信(大意是,我没有忘记你,小洁。你在天上,要好好的,不要再同别人打架。到那么一天,我会去找你的……)。然后,我从背包掏出预先准备的西凤酒和酒杯,把两个酒杯斟满,一杯我一饮而尽,另一杯挥洒在小河畔;接着我烧了信和我们中学时同学间各自递送的几张照片。当天我回到单位宿舍,竟然安然地一觉睡到天亮。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过去,我再也没有梦见郑洁。

          我曾反思,郑洁昔日的爱,起初也许只是一个女孩子朦朦胧胧的爱,却自我演变成了一个女人刻骨铭心的爱。我们两人之间,就我而言,甚至谈不上是初恋。可是,一个鲜花般的年轻生命,还没有品尝过一个女人应该品尝的**,享有过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爱,却那么轻而易举地消失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客观上,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我时时在自责中痛苦,却弄不懂。

          一九七六年四月,正赶上我出差在北京……紧接着“反击”清查时遭到追捕。我就躲身到翠微山山脚、当年帮助秋收时住过的一位农民老乡家。期间,我不止一次地徘徊在小河的河边。呆望着流淌的河水,我默默祷告:小洁,请你来我梦中,我们再见一次……。

          然而没有。

          后来我想:郑洁一定走了,当年我在河边祭奠后她就走了,她想开了,带着这个人世间唯有的一点留恋走了。她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的忘情水,完全忘却了这个对她来说是梦魇般的世界,到另一个想象中的天国去了。

          今天,已经垂垂老矣的我,回首往事,再一次合十,祝愿郑洁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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